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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一年之约

    听到苏谪的感叹,叶千城笑道:“苏谪,你不是曾经发誓要成仙,这么快就灰心丧气啦?”

    苏谪没好气道:“我只是感慨一下成仙之路的艰难而已。”

    李芸也道:“以后你要是真的成仙,一定也要带我们得道飞升。”

    白凝霜哼道:“他能成什么仙。”

    苏谪脸一红:“竹仙……”

    白凝霜瞬间想到苏谪的竹笋法相,脸上露出怪异之色,忍住没有鄙视苏谪,只是说道:“真是志向远大。”

    叶千城哈哈大笑,拍着苏谪肩膀道:“没事,人要越挫越勇嘛!”

    “……”

    夜很快深了,漫天星光映在山洞中,一缕幽冷的月光斜照石壁上,四周传来阵阵隐约的兽吼虫鸣。

    其他人都已睡去,为了明天的启程返回,苏谪却鬼使神差地跟着没有睡意的白凝霜走了出去。

    “你为何跟着我?”白凝霜走出山洞后转身道。

    苏谪一怔,讪讪道:“那个……我是担心你。”

    白凝霜紧握凝霜剑,道:“大可不必。”

    苏谪丝毫没有回去的觉悟,白凝霜无奈,只得由他跟着。两人一言不发,沿着山路漫步。其时山月幽朗,远方天际似乎可以看见云梦的波涛,空气中比白天多出几分湿润,苏谪忍不住说道:“你去过云梦泽吗?”

    白凝霜摇头:“何必去。”

    苏谪加快两步,和白凝霜并肩,他笑道:“我去过,而且还在云梦泽中坐了很久的船。”

    白凝霜不信:“云梦泽凶险异常,以你的实力决无可能。”

    苏谪不由地想到笛仙子,她如今真的只是自己心中一抹神仙般的影像,不过苏谪还是说道:“那是一个仙子姐姐带我来的。”

    白凝霜冷声道:“那你找她去。”

    苏谪舌头一僵,嘿嘿笑了几声,道:“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不过你和她很像。”

    白凝霜更是莫名怒火上涌,道:“闭嘴!”

    苏谪摸不着头脑:“你真的很像仙子啊。”

    白凝霜不答话,苏谪自顾自说道:“当时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听仙子说,她是受我师父所托,将我带到天一门。她还说,有人希望我把以前的一切都忘记,就在珞珈界安然度过一生便可。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确不记得自己十五岁以前的日子,我的记忆,其实是从来天一门的一年多开始的。”

    白凝霜神色微动,手中凝霜剑不明所以地微微震颤,苏谪的话好似勾起了白凝霜的一些回忆,她仰头看向天空的月色,忽然说道:“你相信前世吗?”

    苏谪不解她的意思,不过仍然点点头:“相信,我觉得每个人都有前世今生,也会有来世。”

    白凝霜皱眉道:“可有人能操纵前世今生?”

    苏谪踟蹰道:“应该没有……人怎么能改变时间?”

    白凝霜沉默片刻,忽然说道:“如果有人连前世也是喜欢你的,你今世是不是一定要报答她不可?”

    苏谪老老实实答道:“我觉得应该。”

    白凝霜不知怎地有些苦涩道:“如此便是了,你不亏欠我,以后大可不必非要缠着我。”

    苏谪顿时心慌道:“这哪跟哪,根本没有丝毫关系,反正我都发誓了,收不回的。”

    白凝霜冷笑道:“海誓山盟最是无情。”

    苏谪根本不明白她的意思,追问道:“能不能说清楚一点,你要是有什么顾虑可以说出来,如果是因为天一门和离火门的关系,那我们完全可以外出游历天下,不要卷入门派争斗中。”

    白凝霜脸上微微发烫,幸好晚上也看不见,她哼道:“谁要和你游历天下了。”

    苏谪道:“也不知为何,我心中总觉得你有些不同,这种感觉我甚至不知道从何而来,我想要是真有前世今生的话,那我一定也是喜欢你。”

    白凝霜咬紧嘴唇,片刻后才道:“都说是前世今生了,何必在意?”

    苏谪不明所以,坚定道:“不,既然是你,那一定生生世世都是你!”

    白凝霜却突然面露激愤之色,怒道:“那又如何,你一点都不明白!”

    苏谪简直被白凝霜转晕了,他愣了半天,结结巴巴道:“生气作甚……你还要我如何表明心迹?”

    白凝霜却似累极,语气带了些许疲惫:“不必,以后自有分晓。”

    苏谪无奈道:“那好,不过明天我们就要回天一门,你们则要回离火门,明年登那通天楼,你一定会去吧?”

    白凝霜点头:“专心修炼,不要总想些风花雪月。”

    苏谪嘿嘿笑道:“我不想风花雪月,只会想想霜华满地,比雪都要好看。”

    白凝霜也不作答,转身返回,苏谪只得笑笑,随即返回。一觉睡醒时,白凝霜以及离火门众人早已离去,哪里还有白凝霜的身影。

    “叶千城,你怎么不叫我?!”苏谪怒了。

    叶千城无辜道:“我也不知道李芸她们何时走的,不过你昨天晚上不是出去和她好好道过别了嘛!”

    苏谪脸色发红,咳嗽一声道:“你别……别瞎说!”

    叶千城坏笑不已:“进展如何?”

    苏谪一拳招呼过去:“没有进展!”

    于是乎,没有白凝霜和李芸,苏谪和叶千城归心似箭,和四位师兄一道,一路由师兄们驾驭法宝,风驰电掣,五天便赶回了天一门。

    叠浪真人金灿灿的道袍早就在丽水峰顶亮瞎了苏谪和叶千城的双眼,他见六人完好无损,并且一瞥之下便知苏谪和叶千城功力大进,眉开眼笑道:“不错不错!”

    赤琰在苏谪肩头奶声奶气地呜呜几声,叠浪真人看见它的模样,也不顾其余人等,问道:“徒儿,你在哪得到这小狐狸?”

    苏谪答道:“在迷失森林,一个很古怪的狐族聚集地,那里有个很大的祭台,还有一个巨大的……”

    苏谪正犹豫要不要把祭台上巨大的狐妖雕像说出来,叠浪真人已然笑道:“巨大的狐妖雕像?哈哈,没想到你还见到那地方了。”

    苏谪没有说赤琰就是那雕像所化,只是笑笑,不过叠浪真人似乎也对迷失森林的狐族讳莫如深,只是盯着赤琰端详片刻,也没有再多说。

    六位师兄弟各自回房休息,苏谪和叶千城正打算明天去问叠浪真人关于通天楼的事情,当晚叠浪真人却自己来到苏谪和叶千城的住处。

    “你们想必也知道,明年就是五大门派组织门下弟子登通天楼之时,我看你们出去一趟,如今都是道种九层的境界,实力进步倒是挺快,不过叶千城暂且不要急着突破。”叠浪真人道。

    叶千城点头:“我明白,要仔细选择法相,嘿嘿,我可不会选择弱弱的竹笋。”

    苏谪对叶千城翻翻白眼,怒道:“竹笋哪里得罪你了?!”

    叶千城哈哈大笑:“没有,就是弱得让人看着都想掉眼泪。”

    苏谪:“你过来,我们决斗!”

    叠浪真人挥手止住两人,道:“通天楼自建成之日起,到如今已是十几纪元,其中空间广阔,还有不少洪荒异种繁衍在其中,叶千城你可以在通天楼中寻找合适自己的异兽法相。其中让年轻弟子登通天楼,一方面也就是想让弟子在其中得以突破。”

    苏谪问道:“里面有龙凤之类的圣兽吗?”

    叠浪真人笑道:“当然没有,龙凤之类圣兽早已多年不显,不过反正你也不需要。”

    苏谪脸上一黑,道:“师父,不用朝总是朝这上面扯……”

    叠浪真人叹道:“以你的天资,以竹笋作为法相的确可惜,若有机会,等明年登完通天楼,你可以试着去珞珈本界,那里有一个古老的门派,名为生命学院。据说其中有不少都是以非异兽法相成道的人,或许能对你有帮助。”

    苏谪眼睛一亮:“真的?”

    叠浪真人点点头:“实在不行,你可以去珞珈本界,试着去接触儒道释三门,或许也是另一片天地。”

    苏谪想起自己体内的金光,心中一动:“儒道释三门会收我为弟子?”

    叠浪真人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天下各门派,总是有爱才之心,你只需潜心修行便是了。”

    叶千城道:“对了师父,这次我们遇到千面魔将的事……”

    叠浪真人道:“我知道,吴清流已经向我禀报此事。我明日去和掌教商议此事,唉,看来又是一场祸患。”

    苏谪问道:“师父,要是魔界真的卷土重来,我们能赢么?”

    叠浪真人莞尔道:“我哪里知道,不过以前能赢,现在应该不会输罢。”

    叶千城嘀咕:“当年不是被打得举界迁移了……”

    叠浪真人瞪眼道:“还不是你们这些修真人士不争气!”

    苏谪与叶千城一阵无语,数十个纪元前,他们的十八代祖宗都没出生呢。

    叠浪真人道:“总之,这一年之内,你们两个给我打起精神。苏谪,鉴于你道种的特殊性,我要求你最起码达到相当于拟道境二层的战斗力,而叶千城则是要修炼对水的控制力,为明年的突破做准备。”

    两人已经可以预料道接下来的悲惨生活,同时嚎叫道:“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