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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

    一声怪音,伴随着一阵阴风。

    风绕着人后颈脖子转了一圈。

    顿时是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抓着树干坐了起来,一手拉紧拽着的绳子——怕睡着了摔下去,所以在身上捆了根绳子,坐着仔细听了又听。

    周围不过是些“沙沙”声。

    风吹过树枝,树叶之间的摩挲声而已。

    望了望旁边的树,陈志诚那边并无动静。

    她是幻听了?

    躺下。

    一手抱着树干。

    “呜哇——”

    再次睁大眼。

    恨不得有个1000瓦的电灯泡,还是探射灯,把附近照个一清二楚。

    今晚月色昏暗。

    月亮已经躲乌云后两三个小时。

    徒然,又来一声。

    一股子冷风直往衣领里钻。

    伸手去拉衣领。

    却是有人推了她一把。

    “啊!”嘴中一声惨叫,她一头向下载去:“救命呐——”

    与此同时。

    那奇怪的声音更大了一些。

    “呜——”

    “啊呜——”

    十分钟以后,她才被陈志诚三人从树上放下来。

    “你这也太紧了些,捆在腰上就是,怎么能捆到脚上去?”

    “我是捆在腰上的啊!”

    谁知道摔下去以后,怎么就变成倒挂在树上了?

    她赶紧低声问道:“你们听见什么声音没有?鬼哭神嚎那种!”

    几人非常淡定的表示:“没有鬼哭。”

    “没,没有?”她看了眼四周,乌漆嘛黑,有点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

    忽然。

    月亮出来了。

    月光照在三人脸上。

    立马浑身一个哆嗦。

    陈志诚,阿坤,阿明三人,一张脸色血色全无。

    可是——

    三人双目通红一片!

    血!

    血流出了眼眶!

    “啊!”

    “嘿?醒醒!醒醒!”

    她一把推过去,把面前的陈志诚推了个倒。

    下一瞬。

    她反应回来:“我做噩梦了?”

    阿坤说道:“你刚挂树上了,要不是师傅,你可早被勒死了。”

    看了眼天。

    月亮正在头顶。

    “我不上树了,就这样吧……”

    话音刚落,耳畔又是一声鬼哭神嚎。

    “你……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阿坤掏了掏耳朵:“烦死了,吼了一晚上,他不累吗?”

    “什么?”

    陈志诚解释说道:“那个山沟沟下面,应该有个人,吼了一阵,歇一阵又吼。”

    阿明说道:“可能是感觉到上面有人吧。”

    又看不清远处,几人只能等到第二天天亮。

    陈志诚放了根绳子下去。

    三个人一起拉。

    不多时,绳子一端拖上来个黑煤球。

    “感谢……诸位救命……之恩。”

    黑煤球嗓子哑得不行了。

    陈志诚把他的水袋递过去。

    黑煤球小口的喝了水,直到一袋子水都喝完。

    “你怎么掉下去的?”

    “失足。”

    “在下面待几天了啊?”

    “七日。”

    “七日?!”陈志诚三人颇为震惊。

    “下面有些野草,我当时身上还有两个馒头。”

    “这样过得了七日?下面有没有水?”

    黑煤球摇头:“鄙人……靠饮尿为生。”

    陈志诚三人更是佩服。

    她又问道:“你是干嘛的?”

    “干嘛的?鄙人那日在此采药。”说着,黑煤球从胸口里拿出一株干瘪瘪的草来,露齿一笑:“就是这个。”

    黑煤球的牙倒是白。

    “你是个大夫?”

    “区区不才,蹩脚游医罢了。”

    这位黑煤球也是命大,六七米的高度,摔下去,竟无大碍,一个人在山沟沟里待了七日,居然还活了下来。

    往周家庄去。

    快到周家庄时,她决定还是说起孙大的事。

    “这事……你该早些跟我说。”

    她立即跟陈志诚说道:“具体情况,暂时还不知道,但肯定只是个误会,我会尽量和平解决,如果发生意外,如果你们愿意,希望能够保我们一条性命,回淮安以后,必会重谢。”

    陈志诚说他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该带上家伙。”

    一般行走上路,倒不会带着棍棒,免得被官府的人查,如果是这种事情,他们最好带些家伙防身。

    没有马上进周家庄。

    几人在周围找了些较硬的树干做棍子。

    周家庄。

    午时。

    村口正在放炮仗。

    噼里啪啦。

    一棵大树,挂着几根红布。

    几人小孩正围在树下转圈圈。

    望向村子里,似乎正在办喜事。

    “嘿,小孩,你们这儿,有没有个叫周明的人?”

    小孩却是“嘻嘻”笑,一窝蜂跑了。

    她往前走。

    路上看见几个人往左边去,赶紧跟上去。

    “大婶子,村子里有什么喜事?”

    “周胜成亲呐!邀咱庄子上的人都去吃席!”

    她往妇人手指的方向看了眼:“大婶子,周明是住在哪家啊?”

    “噢!你是周长德家的亲戚呀!那边,往那边去,我没空带你去,你找个孩子!”

    妇人匆匆忙忙走了。

    她又找了个稍大的孩子,给了一个铜钱:“带我去周长德家。”

    走了十来分钟。

    来到一处院子。

    看了眼院子,她的目光移到后面去——茶山。

    院前冷冷清清。

    还没进去,听见里面阵阵哭声,断断续续的,声音也不算大。

    “别哭了……咳咳……咳咳咳,不管怎么说,今儿是大喜的日子,我这当爹的去不了……咳咳,咳咳……”

    “……我走了……”

    “别说这些丧气话,我已经托人去请大夫。”

    “咳咳咳……别浪费钱了,我这病……我心里有数,治不好了。”

    “呸呸呸!可别说这些晦气话!”

    “我那么大一把岁数了,总归是那一条路,两个儿子还没娶妻生子,你……让你一个人费心了。”

    “融儿的病已大好,你也快好了。”

    “周胜那个人……咳咳咳,我终究觉得靠不住,女儿,苦了女儿……”

    听了几句,犹豫几下,她还是敲了门:“叔婶,打扰了,周明是住在这里吗?”

    妇人擦了下眼,歪着脑袋望过来:“你……你是谁?”

    “我的伙计送他回周家庄,然后就一直没回来。”

    “你跟那两个人是一伙的!”妇人立即起身,作势要冲过来跟她拼命。

    她赶紧跳开。

    地方肯定是找对了。

    “他们人在哪里?”

    “我……你……”妇人莫名哭了什么。

    “哎哟,这是什么个情况?”她一摸后脑勺。

    病榻上的男人猛咳了一阵,也看着她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收到一封信,让我拿钱来赎人,不然就把他们吊死在村口,他俩现在还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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