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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杀鞑(七)

    点火手抢上前去朝火门点燃,轰地一声巨响,炮身一震,炮口迸发出一道猛烈火光带着浓密的烟雾直直喷射。

    就见那清军的盾车被火炮打出了一个大洞,已是散了架,盾车后的清兵惨叫不断,四十步的距离,小佛郎机炮发挥出足够的威力。

    郭琪打出的这颗炮子不但轻易穿透清军的盾车,炮子笔直一条直线滚出,盾车后面掩藏的那条直线鞑子更是被炮子打得血肉纷飞。

    整个乞活军军阵烟雾腾腾,硝烟夹着血腥味,呛人无比,乞活军的炮队拼死下,除了正面郭琪亲手操炮打穿一辆盾车,右翼火炮也打穿一辆。

    二十轮打射下,打穿清兵四辆盾车,鞑子数十人,也算斩获颇丰,而炮队也有伤亡,特别是清兵盾车进入五十步的距离后。

    郭琪看到撤退令旗,当即下令各处炮位的炮手们火速撤退,炮子已经打完已经没有在阵前的必要,而且清兵越冲越近,他们的重箭更准杀伤力更强,只会被清兵当做活靶子。

    ……

    中军阵内,陈诺已经想出了应对鞑子盾车之法,鞑子盾车已经损失了一半,那些残破盾车后的鞑子没了遮蔽都朝着完好的盾车后躲藏,一时间各盾车后人满为患。

    乞活军兵力多,正面和左右两翼列阵宽阔,留出了富裕的活动空间,或许可以采用交互侧射之法。

    陈诺当即传令:“命令,左翼二总火器兵和右翼三总火器兵活动全部运动向里压,侧击正面冲锋的清兵,而正面一总火器分作两队向外侧射左右两翼的清兵,记住,专打盾车后面的清兵。”

    中军官谭千城听到陈诺此战法眼前一亮,鞑子盾车正面防御力确实强,但运动到两侧,无论如何也防不住盾车两翼的射击,三个军阵铳兵交叉射击,可以充分发挥乞活军优渥的兵力火器优势,大肆杀伤敌人。

    虽说侧射的距离稍远,然现在乞活军火铳在颗粒状黑火药的加持下,五十五步就可破掉鞑子的镶铁棉甲,射程和破甲威力已然足够。

    乞活军火炮的停歇毫无疑问助长了清军的士气和冲锋气焰,他们拼命死劲推动着余下的四辆盾车,其中正面两辆,左右两翼还各有一辆,各盾车后满满当当都是人,本来掩藏二十人就已勉强,现在又凭空多出了十几个甚至二十人。

    已经快到三十步了,清兵们还在推着盾车,在其遮蔽下推进,盾车掩护,近距离射箭,这是清军无往而不利的战术,老奴努尔哈赤当年就对军队晓谕:“遇敌若无盾车不得出战。”

    清兵往往依靠盾车推到敌人眼皮子底下,十几步甚至五六步,此等距离下清兵射箭专射人面肋,无往而不利。

    清兵镶蓝旗步甲兵莫尔根射出一箭后拼命将身体掩藏在盾车后面,在他旁边是步甲拔什库托津,在托津的喝令下,盾车后的勇士们包括莫尔根都在拼命对着明军军阵射箭。

    只是自从明军火炮歇火之后,明军这边再无动静,即使他们的重箭威力无比,面对有高大重盾防御的明军大阵也无可奈何。

    难道说明军被他们的利箭压制得根本不敢反抗?莫尔根想着只有这个理由?可是他心中隐有忧虑,明军阵中的大批火铳还未动,也不知为何?

    不过想到有盾车遮蔽他就一阵安心,他从军五年了,当步甲也有两年,往常在盾车掩护下,只要进入四五十步的距离,对面的明军早已被他们大清甲兵的利箭射垮。

    这批明军硬憋着火铳不放那又如何,只要盾车推进十步距离内,他们这些做死兵冲锋的甲兵奋力冲锋搏杀,顷刻间就能冲入阵内打垮明军。

    忽然,莫尔根听到了对面明军阵中传来猛烈尖锐的号声,声音嘹亮但又刺耳无比,接着就是凌厉整齐的铳声爆响。

    莫尔根朝着铳声方向扭头向右侧看,只见明军侧翼这个军阵重盾闪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蔓延不断的火光和硝烟,面庞忽然吹过一阵热风,带着一股浓浓硝烟味道。

    他的身侧血雾纷飞,惨叫连连,沉重躯体扑通声倒地,莫尔根看到最侧边好几个甲兵都被打翻在地,他们的护心镜被洞穿,遍布裂纹,镶铁棉甲上被打出渗人的血洞,喷洒鲜血。

    甲兵更是如此,更别说那些未披甲的旗丁和包衣了,血箭在他们身上喷出,铅弹在他们体内挤压碎裂变成,形成一个个喇叭状的创伤口。

    中弹的清兵们姿势各异翻滚着,扑在雪地里凄厉哀嚎,十几个清兵中弹倒下,盾车后其他清兵茫然大睁着眼,好多人都没反应过来是哪来打得铳。

    同时他们都心悸于明军火铳的威力,排铳打得太整齐太有力了,威力还巨大,

    莫尔根还看到了他的壮达也中弹了,他披着双重甲,里面还穿了一身铁制短罩甲,但强劲的弹子轻易破开这清军壮达的镶铁棉甲和铁罩甲,侧射进胸膛击穿他的肺叶。

    这壮达口喷着鲜血,眼中不甘和不理解,他披着双重甲曾经也中过明军的鸟铳,可是毫发无损,今日这明军火器究竟怎么回事?

    猛然间的排铳打懵了盾车后的清兵,盾车左右两侧都受到了火铳打射,指挥盾车的步甲拔什库紧紧缩进盾车最里,左右一看就见两翼的盾车清兵也遭到了袭击,好多战士倒地惨叫,血流遍地。

    嘭!嘭!嘭!

    又是一阵凌厉的排铳声,乞活军左右两翼的铳兵对着清军排列了一个内八字形阵列,为的就是方便侧射清兵。

    两排铳兵对着盾车后的清兵有力射击着,清兵掩藏在盾车下的人太多了,又是一片**扑倒在地声音,血雾腾飞,伴随着清兵们的惨叫。

    而两翼盾车后的清兵则是正面一总分为两队,各能打击两翼清兵的一侧,论起受损惨烈程度还远不及正面的清兵。

    正面的清兵遭受的是二三总铳兵左右两侧的双重打击,哪方都闪避不了。

    莫尔根惊恐看着面前的惨状,头脑空白,明军刚才的两轮射击下,他这辆盾车后的清兵伤亡惨重,原有的三十五六人现在只到了一半。

    遍体的身体和鲜血让他心头发毛,正痴楞间他听到了拔什库托津的怒吼声:“不要躲在盾车后了,南蛮子的大阵就在不远,徒步杀上去。”

    莫尔根也是清醒过来,蛮勇凶性复起,现在待在盾车后面无异于找死,好在现在距离明军大阵三十步,距离很近了。

    他狂吼着冲出盾车外,从背后背囊探出一堆沉重铁骨朵投掷了出去,就见明军阵中一声惨叫,鸟铳被扔在了地上,他的铁骨朵砸碎了一个南蛮火器兵的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