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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半路遭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下来,凤七七将一双星眸瞪大好似铜铃一般,李尔嫣这是下了逐客令,而且还是对两位高高在上的王爷。

    就算是她性子乖张,也太不识大体了。

    唇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心头愈发地替君楚悠捏了一把冷汗。

    君楚悠可怜巴巴地看了看君临烈,又看了看君莫黎,那祈求的目光,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凤七七依稀能够瞧见君楚悠眼角下的泪花。

    他就这样被李尔嫣扯着耳朵,朝着正厅外而去。

    凤七七眉心微蹙,抬起了秀眉,将眸光投到了君莫黎的身上,原是想要让君莫黎开口为君楚悠求个情,殊不知,君莫黎就像是什么都没有瞧见似的,自顾自地品尝着酒盏中的照殿红。

    她再次抽动了一下唇角,又将眸光投向了君临烈,她的面色倏地一变,赫然地发现,君临烈脸上的表情、手头上的动作,皆是和君莫黎同出一辙。

    凤七七抬手扶额,现在她是相信了,他们当真是一对亲兄弟。

    君临烈眸光疏淡凉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薄的笑,垂下了狭长幽暗的眸子,他将手中的酒盏放在了桌案上,淡淡地说:“既然六弟还要去将军府,为将军夫人贺寿,咱们就先回吧。”

    君楚悠听闻了他的话后,倏然感觉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了似的,他颤颤巍巍地抬起了手,想要抓住最后的这两根救命稻草,殊不知,救命稻草却倨傲、清高、淡漠,全然没有给予他这只可怜兮兮的小绵羊一丢丢的脸面,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眸光始终满是绝望。

    “四哥、七弟,你们不能见似不……唔唔唔……”

    君楚悠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尔嫣倏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他只能够发出阵阵呜咽声。

    李尔嫣扬起了头,她的那双眸子弯成了一轮弦月,唇角扯出了一抹极为好看的笑,犹如黑宝石般的眸子,满是喜色地看着君临烈和君莫黎,笑吟吟地说道:“两位王爷慢走,我们就不送你们了。”

    她说着,感觉到了身下的君楚悠不停地挣扎着,她稍稍地用了用力,手头上捂地更加用力了,连一丝丝的缝隙都没有给君楚悠留下,霎时间,君楚悠感觉自己的呼吸戛然而止,双手不停地拍打着李尔嫣的手背,嘴巴里头的呜咽声,渐渐地消失在了凤七七的耳畔。

    凤七七就只能够悲悯的目光,目送着君楚悠消失在了自己的目光之中。

    君莫黎抬起了眸子,唇角噙着一抹浅薄的笑,他薄唇微启,淡淡地说:“走吧。”

    “哦。”凤七七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踱步上前,很自然地推着君莫黎的轮椅就朝着逸王府的正厅外走去。

    君临烈站在原地,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他从凤七七澄澈如水般眼睛之中看得出来,她是听从君莫黎的话。

    他压了压眉心,不知为什么,心头倏地泛起了一丝丝酸楚。

    君临烈摇了摇头,将这种莫名的情绪抛之脑后,举步更在了君莫黎和凤七七的身后,走出了逸王府的正厅当中。

    天色降晚,光线暗了下来,夜空之中悬了一轮弦月,像极了君莫黎微微弯曲的笑容。

    凤七七垂下了眸子,望着轮椅上的君莫黎,“李夙呢?”

    “叫他先回去了。”君莫黎神色疏淡,声音亦是如此,沉疏淡漠地说:“你送我回去吧。”

    “哦。”凤七七颌了颌首,连想都没有多想,便直接开了口,应了一声。

    这时君临烈走到了两人的身边,“七弟,为兄的马……”

    不待君临烈把话说完,君莫黎便直接疏淡地开了口,直接打断了君临烈的话,“不用了,她会送我回去。”

    君临烈的脸色微微地有些尴尬,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敛回了眸光,朝着君莫黎轻轻地点了点头,唇角扯出了一抹不大好看的笑,“那为兄就先走了。”

    “七王兄慢走。”君莫黎不曾抬头,莹白颀长的手中,依旧是自顾自地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他薄唇微启,依旧是疏淡地说。

    目送着君临烈离开,凤七七微微地蹙了蹙眉,垂下了眸子,嗔怪地瞥了君莫黎一眼,“真没礼貌。”

    “嗖。”

    君莫黎出手快如闪电一般,飞速地抽下了凤七七腰间的玉玦,他抬起了头,眸光疏淡而锐利,冷冷地说:“现在它是我的了!”

    “你还给我!”凤七七倏地瞪大了双眸,伸手就去抢夺君莫黎手中的玉玦。

    “你输了。”君莫黎将玉玦直接揣在了自己的怀中,浓密颀长的睫毛微抬,眸光清冷而凉薄。

    凤七七连一秒钟都没有去想,直接将素手是伸进了君莫黎的怀中。

    因为是三伏天,君莫黎皎月白的华服中,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当凤七七的手伸进了男人的怀中时,触碰到了他胸口上的突起。

    这一瞬,凤七七和君莫黎两人同时愣在了当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君莫黎莹白的手,隔着衣裳紧紧地压着凤七七的手,而凤七七的手,被紧紧地压在了他的胸口上,想要抽都抽不出来。

    君莫黎那张欺霜塞雪的脸,倏地泛起了一抹浅浅的红。

    凤七七眸色轻敛,眉心一紧,贝齿紧紧地咬了咬唇瓣,待君莫黎从开了凤七七的手时,凤七七忙不迭地抽回了自己的手,面色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似的,竟全然将玉玦的事忘却了。

    “那个……我、我送你回去。”凤七七双唇紧抿,压低了声音说。

    君莫黎微蹙眉头,垂下了睫眸,“哦。”了一声。

    凤七七绕到了君莫黎的身后,推着他的轮椅走在浅薄的月色之中。

    月光耀在了两人的身上,虽不违和,但却默然,凤七七就像是一个好心人,扶着老奶奶过马路似的,推着君莫黎的轮椅,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是夜,月明星稀,浅薄的月光,将笼罩在夜色之中的京城,蒙上了一层浅薄的白。

    凤七七和君莫黎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走在寂静的夜色之中。

    绕过了大道,走进了小巷子当中,凤七七倏地一怔,微微地眯了眯双眸,原是带着丝丝娇羞的眸色,倏地暗淡阴沉了下来。

    在凤七七的面前是三个黑衣人,若不是因为有夜色耀下,只怕他们隐藏在黑暗之中,凤七七就无法发现。

    君莫黎的面色依旧古井不波,没有丝毫的表情,他缓缓地抬起了狭长的凤眼,疏淡默然的眸子,扫过了眼前的三个黑衣人。

    比这夜色更黑的眸子,似是在看着三具尸体似的,他莹白的纤手,依旧在转动着拇指上白玉扳指,他阖了阖双眸,却没有说话。

    凤七七微微地扯了扯唇角,压低了声音,冷冷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君莫黎蹙了一下眉,鼻端当中发出了一声冷笑,他薄唇微启,冷冷地说:“废话,这还用问,当然是杀手。”

    凤七七的唇角抽动,俯下了身子,贴在了君莫黎的耳畔,怒声说:“拜托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你竟还有心吐槽我!”

    倏地,三个黑衣人的手中齐齐地抽出了铮明瓦亮的刀。

    刀有两尺来长,有一指头宽,若是挨上一道,定会筋断骨折。

    刺眼的寒光,灼了一下凤七七的眸,她眼前的光影一暗,不知何时,一个黑衣人已经闪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遮住了大半的光亮。

    不容凤七七多想,她下意识拽了一下君莫黎的轮椅。

    轮子压在了地面上的石头子,发出了尖锐的刺耳声,凤七七抬手,想要去夺下黑衣人手中的刀时,却倏地惊觉,背后升腾起了一股子凉意。

    她犹如琥珀般的瞳仁,在眼眶之中微微地瑟缩了一下,额头之上瞬间便有一层冷汗密布,她的心咯噔地一下,瞬间阖上了双眸。

    完了完了,就要死了吗?!

    凤七七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眼前像是走马灯似的,所有过往历历在目。

    君莫黎的面色不改,依旧是一片冰封霜华,眼瞧着黑衣人手中的刀就要落在了凤七七的背上时,君莫黎忽地动了。

    他莹白的纤手,堪比这如墨般夜色之中的一抹月光,他暗自转动了轮椅的轮子,倏地轮椅改变了面前,正装在了袭来黑衣人的脚踝上。

    锵地一声,黑衣人手中的刀贴着凤七七的臂膀,径直地劈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厚重刺耳的声响。

    凤七七能够看见,铮明瓦亮的刀劈在了地上的石子上,溅出了零星的火花。

    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冷汗顺着自己的面颊滑落而下,然后摔在了地上,侵入在青石之中。

    凤七七的身形一颤,瞬间回神,反手朝着黑衣人的胸口一推,双手扼住了他的手腕,身体在原地快速地旋转,后背用力地撞在了黑衣人的胸口上。

    与此同时,凤七七夺去了黑衣人手中的刀,眼瞧着刚刚失手的黑衣人,将手中的刀举过了头顶,凤七七能够清楚地看到他手背上蹦起了一条条的青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似的,朝着君莫黎的头顶劈砍了下来。

    不容凤七七多想,她直接挥出了手中的刀。

    嗤的一声,灼目的鲜血从黑衣人的胸口喷出,溅在了君莫黎皎月白的衣襟上,仿若静开的红梅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