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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面一度很尴尬,所有人都不敢大喘气。

    白晚舟倒是挺正常的,招呼着让赵芷若别客气,白秦苍的脸已经青得像楚将军府门口的石狮,裴驭严重怀疑要是红岄不在,他分分钟就要拎着南宫丞出去暴揍一顿的节奏。

    唯有赵芷若一无所知的样子,倒是挺自若的,“王爷您什么时候回府呢?”

    南宫丞没有答话,白晚舟却笑着替他答道,“他呀,今晚就跟你一起回去。”

    赵芷若惊喜道,“真的吗?”

    “真的。”

    这顿饭之后便再没有人说话了,赵芷若意识到气氛不对,也没敢再说什么,只是会时不时的偷偷往南宫丞碗里夹菜,尤其喜欢给他夹鱼。

    南宫丞没拒绝,但却很快把饭扒完,“走吧。”

    赵芷若连忙款款起身,临走前不忘对白晚舟道谢,“多谢白小姐款待,您真是个好人。”

    白晚舟对她眯眼一笑。

    两人走后,众人还是不敢说话,都看着白晚舟的脸色。

    白晚舟无语道,“都吃了哑巴药?”

    白秦苍意味深长道,“小舟,往事已矣,一切朝前看呐。”

    “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红岄也抚了抚她手背,“今晚要不要我陪你说说话?”

    “不用啊!”

    裴驭幸灾乐祸,“故作坚强。”

    “强你个大头鬼!我回去睡觉了。”白晚舟说完就回自己的小院了。

    裴驭对白秦苍啧啧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白老哥,你还是抓紧把她嫁出去,老这么在家里窝着,窝成老姑娘就麻烦了。”

    “找郎君又不是找根葱,哪有那么容易的!”白秦苍也烦呐。

    裴驭冷咳两声,坐直身子,“或许有缘人在眼前。”

    白秦苍白他一眼,“想让我助攻是不可能的,有想法就自己上!上回她的婚事就是我拼尽全力助攻的,搞了个人财两空,老子不可能上两回当!”

    说完,也两袖一甩走了。

    红岄吐吐舌,“有必要提醒一下小侯爷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

    裴驭恼羞成怒,“都和离了,妻个屁啊!”

    说完也跑了。

    唯有赖嬷嬷气呼呼道,“一个出身低贱的渔家女也想一飞冲天攀上枝头当凤凰?我反正是不会认她的,我这辈子只认一个王妃。”

    再说白晚舟回到小院,浑身疲惫,对楠儿道,“烧水洗澡。”

    “早烧好了,就等着小姐呢。”楠儿笑着吩咐新来的丫鬟阿柳打水,自己则去给白晚舟准备换洗衣裳。

    阿柳是赖嬷嬷挑出来专门服侍白晚舟的,手脚勤快人也机敏,不过几天,就把白晚舟的习惯摸清楚了,水温调得正合适,还在水里加了檀香油和玫瑰花瓣。

    白晚舟沉进浴桶中,沐浴在淡淡的香气中,整个人顿时放松下来。

    不知是太累还是怎么,头有些胀痛,便道,“楠儿在吗?”

    阿柳道,“楠儿姐姐去给您准备寝衣和床铺了。”

    白晚舟闭着眼睛,幽幽道,“我头痛得紧,你喊她过来替我按按。”

    阿柳毛遂自荐道,“奴婢也会些简单的手法,小姐若是不嫌弃,奴婢也可效劳。”

    白晚舟睁眼看她一眼,笑道,“好呀。”

    阿柳便开始给她揉按两边太阳穴,白晚舟很惊讶,她的手法又专业又舒服,比楠儿按得只好不赖。

    “你学过?”

    阿柳笑道,“谈不上学过,奴婢自幼便被父母卖出来,从前的东家主母有头风,奴婢时常为她按摩,所以学了点皮毛。”

    “你从前伺候过人家的呀,为什么不做了呢?”白晚舟舒服得又闭上眼睛。

    阿柳双手略滞了滞,“奴婢犯了错。”

    “哦?”作为卖身奴婢,不出意外就是在东家干一辈子的,被东家赶出来,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这阿柳竟然丝毫没有隐瞒,倒勾起白晚舟的兴趣,“什么错?”

    阿柳迟疑片刻,低低道,“老爷看上奴婢,想讨奴婢做通房,夫人认为是奴婢勾引了老爷,把奴婢痛打一顿,要把奴婢赐给府中马夫。”

    “啊?后来呢?”

    “后来奴婢逃了出来。”阿柳说着扑通一声跪下,眼泪滚落,“其实奴婢的卖身契还在老东家手里,奴婢无意隐瞒,只是想要一条活路,求小姐不要赶奴婢走。”

    白晚舟睁开眼,绕着垂落在胸前的湿湿长发,定定的看着她,“白侯府没人知道你的过去,你大可将这个秘密永远的保持下去。”

    “您和侯爷都是好人,奴婢不想带着谎言服侍您们。”

    白晚舟笑了笑,“勇气可嘉,我知道了。不是你的错,你不必放在心上,你若是肯说出老东家是谁,我可以派人去帮你的卖身契赎出来。”

    阿柳瑟瑟发抖,“不,不,那边老爷夫人若是抓到奴婢,会要了奴婢命的。”

    白晚舟叹口气,“你不想说也没事,这是你的自由。”

    楠儿正好来了,接过阿柳的手,替白晚舟按起来,白晚舟便让阿柳下去歇着了。

    “小姐跟阿柳说什么了,她怎么像是哭过。”

    白晚舟微微眯起眼睛,“有的眼泪是真,有的眼泪是演,要善于分辨。”

    楠儿似懂非懂,“小姐在淮王府呆了一年多,说话越来越有深度了!”

    提到淮王府,白晚舟心中莫名升起一阵烦躁,头也痛得更厉害了。

    好在楠儿知趣,手法重了许多,将那股若有似无的痛感压了下去。

    “再重些。”

    楠儿没有答话,只加大了力道。

    白晚舟仰面靠在桶壁上,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睁眼一看,哪里还有什么楠儿,竟是南宫丞再给她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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