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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地方,叫烟花巷,勾栏院旁,弱柳弄堂。

    萧子莫说的是她现在住的地方。

    哎。。。。。。两岁的子莫同学不禁长叹一口气。她有钱的年轻爹绝对拎不清,真的听进去师太的话了吗?木鱼咚咚的庵堂不适合她这个小朋友成长,可这种寻花问柳的地界更加不利于小孩的身心健康好嘛!搞什么。。。。。。

    水嫩嫩的小手揉揉太阳穴,昨晚街口的那家娱乐场所歌舞升平闹到了下半夜,萧子莫就差打110报警说他们扰民了。

    哎。。。。。。电话在哪里。我好想念你!

    子莫抓起一把蒲扇,摇着比她脑袋还大的扇子,又想念空调和风扇,最好再来一客冰淇淋。

    门吱啦一下开了。来的不是那个被她嫌弃了一万次每次抱起她就扯开衣襟展露傲人胸围的奶娘,神烦呀!

    哎?这谁?

    萧子莫啪嗒一下松了小手,把蒲扇丢在摇篮旁的地上,用小嘴吮吮手指,她这样很呆萌无知吧!哈哈哈!

    “老奴刘管,受高老爷所托,前来照顾公子今后的起居,望高公子日后多多提携,不足之处,望公子海涵。”说完,那个男人恭敬地朝着摇篮里的子莫作揖行了一礼。

    “噗!”萧子莫玩着床榻的泥人,不禁笑了。

    其实此刻屋里又无旁人,两岁半的孩子坐在摇床里,一手摆弄弹弓,一手捏着泥人。刘管疑惑得抬头看向上方,那里玩耍的小孩正七手八脚用弹弓套住泥人,天真烂漫咯咯笑着如所有孩子一样专注于自得其乐的小把戏上。除了小小年纪便已经展露天人般的姿色,让刘管稍一愣神,其他与一般孩子无异。错觉?

    “公子,你是在笑话我?”刘管难掩惊讶之色,他分明看到一瞬之间那小婴孩眼中的讥诮之色,“老奴迂腐,让公子见笑了,老奴是南方汉人,从小耳闻目染四书五经,三纲五常,自然与北方大族的尚武彪健豪迈不拘不同,让公子见笑,见笑。。。”

    刘管又是一作揖,恭敬行礼。一派古代儒士作风。

    南方汉人?萧子莫抬头仔细打量这个男人,胡须稀疏,面孔白净斯文。

    南方啊。。。。。。她的故乡也在江南水乡,长三角地区。不过那是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后的南方。

    因为这层关系,萧子莫对这位恭谨谦慎的读书人颇有好感。

    这位先生看来学识渊博,说来照顾起居肯定是谦词了。她的年轻爹还懂找个靠谱的老师给她进行启蒙教育,看来也不全是混账爹了。

    “呐呐。。。恩恩。。。那个那个。。。”两岁的小孩是不是说这么一句话应该是合理范围内的呢。萧子莫嘟嘟粉嫩的嘴巴,撅起屁股扒在摇床边上,伸长了莲藕般的手臂。

    “小公子要什么东西?是要老奴帮忙?”

    “嗯嗯。。。。。。”子莫是在够那面小铜镜。老天,终于有人懂她的意思了~

    刘管给萧子莫拿来了那面她想了很久的镜子。黄黄的,不过比水面的倒影好得多。

    萧子莫缩小了,变成什么模样了她自己都不知道。终于有镜子了,一把拿过来,仔细端详。

    。。。。。。小婴孩拿着那面镜子,久违了两年与镜中的自己再次团圆,萧子莫瞪大眼睛凝望!

    啪嗒。。。小孩的手没拿稳,镜子从萧子莫手中立马掉落,幸好刘管及时接住,镜子才没摔烂。

    啊。。。。。。萧子莫错愕。

    她以前就长得很不错,现在这皮囊那就更是好了。不,岂止是好,想起庵堂的尼姑给年轻爹的书信里夸过她天人之姿,她一直以为那是礼节性的拍马了,没想到。。。。。。

    二岁半的孩子长成这样科学吗?

    二岁半的小男孩长成这样科学吗?她下面的零部件是还没发挥能量所以让她的脸两岁半就妖娆成这样?!

    萧子莫想捂脸咆哮,莫奈的呐喊一定是为了她画的。

    这个模样,再过个三年五载就好颠倒众生了。

    到时候打包溜出门旅游一下都得注意人生安全,还怎么逍遥自在独闯江湖浪迹天涯大杀四方??!怒摔!这个世界太乱来!

    萧子莫突然发现她年轻爹给她找个断文识字的教书先生是远远不够的。她自己要求加开一门课——武术课!

    就这样,萧子莫在邺城寸土寸金的繁华闹市里住了下来。虽说紧邻红灯区,不过住在别院里倒是安逸自在。

    其实,这里的小孩的一般五岁都要开始习武的,这是习俗。可子莫等不及,她也怕她这个摸惯鼠标吹惯空调的风吹即倒的小白领身体底子薄,于是早早就笨鸟先飞了。

    年轻爹给她请来授课的先生来头很大,是当朝大将军斛律光。

    萧子莫文武并重,一路朝着中华好儿郎高歌猛进。

    在刘管刘先生的悉心栽培下,子莫同学慢慢从满眼汉字却几乎认不到一半读个书籍坑坑洼洼看到不认识的就跳跃过去的大文盲,变成提起毛笔写出来的隶书都能佩服死她自己的文豪!大文豪!

    当然,这是萧子莫自己说的。。。。。。

    啪啪,刘先生又用戒尺敲在她的小书桌上。哎。。。。。。这个时代的人用的小书桌都矮得很,不超过40公分。她整天跪坐在席子上,腿都伸不开,幸好年纪小,不然缩着个身子,还不累死啊!哎,腿都酸了。萧子莫趁着先生不注意,又撇腿歪坐一边。

    “公子,你这遣词造句又开始毫无章法了。老奴一直夸公子聪颖,很多汉字无师自通,虽然发音奇怪了些,但意思都懂。公子现在终于把该识的字都识全了,可怎么写出的文章语句如此颠三倒四,丝毫没有规矩,这成何体统呢?老奴觉得公子写的东西,老奴是懂,可你这样写是上不了台面的,可是会被人耻笑的!哎!是老奴教得不得法吗?”刘管先生捋着胡子,拍着戒尺,焦虑得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哎。。。。。。她也很为难呀。顶着小婴孩的躯壳,实则是奔三女人的脑子,本就学语言无优势了,好在身体还小,可以慢慢学,有的是时间。从现代汉语过渡到古汉语,从敲键盘捏圆珠笔到沾了墨水用软趴趴的毛笔写蝌蚪大的小隶书,她容易吗?

    古汉语的发音她还不算为难,关键是她还要学鲜卑语。

    不说了,说多了都是眼泪呀!鲜卑文是人学的吗?当年说英语学不好代表爱中国的她是多么天真呀!

    习惯性叹气,干脆一屁股做席子上,让双腿自由伸展,啊~~~~~~~舒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