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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嘴唇上渗出来的血

    第八十五章嘴唇上渗出来的血

    敬晔道;“她来做什么?”

    蝶夫人起身帮敬晔把衣服穿好,敬晔道;“你不用收拾了,我出去见她就是了。”说罢起身出了门。

    “小驹儿,看谁来了,来让爹爹抱抱!”敬晔笑道。

    小驹儿别着脑袋不看他,道:“不给爹爹抱!”

    敬晔唬着脸道:“又是谁惹到小驹儿了,告诉爹爹!”

    没等青叶说话,小驹儿道;“娘,娘不给小驹儿吃奶,可却给爹爹吃奶!小驹儿再也不理娘了,不让娘亲我,也不让爹爹抱我,哼,青叶抱了去厨房,我要吃蜜!”小驹儿狠狠瞪向敬晔又朝屋里叫道:“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再不听娘的了!小椿儿,走,咱们吃蜜去!”小驹儿探着上身,青叶连忙蹲下,才没让小驹儿摔到地上。

    小椿儿畏缩在敬玫身后。

    “你就是小椿儿,郝大方是你爹爹?”敬晔收住笑容道。

    “小椿儿,不理爹爹,咱们走。”小驹儿去位小椿儿的手。

    “小驹儿!”蝶夫人走出来喝了声。吓得小驹儿不敢动。蝶夫人道:“今天的早课作了吗?!”

    小驹儿拧着手不说话。

    蝶夫人瞪着他道;“那还不快去,半个时辰后我要是见不到你的早课,你以后就别想再看到蜜了!”

    小驹儿两眼含泪地看向敬晔,而敬晔却蹲下,拉过小椿儿的手,小驹儿反身打了小椿儿一下,然后跑开了。

    “小驹儿!”蝶夫人叫道。

    敬晔道:“青叶,你去看看。”

    青叶答应声追了过去。

    “爹!”敬玫儿小声道。

    敬晔仰头看了看她,道;“你个姑娘家家的,怎么衣服都没穿好就出门,也不怕别人家笑话吗?!要是传出去看还有哪家人愿意娶你!”

    敬玫道:“才不管他们!爹,李闵是不是又出征去了?!”

    敬晔拉着小椿儿的手道;“你怎么知道?小椿儿,在这里住得惯吗?”

    敬玫儿道;“爹……”

    敬晔牵着小椿儿的手,站起来道;“你放心,我们都商量好了,不会有危险。”

    敬玫儿上前拉着敬晔的衣服道;“爹,你,你换个人去好不好,外面都是没饭吃的饥民,凶恶的羯匪,要是出了危险可怎么好,他可是,可是……”

    “可是咱敬家的女婿!”蝶夫人笑着走上来,抱起小椿儿笑道。

    “蝶姨,你说什么呢?!”敬玫儿红着脸低下头,蝶夫人与敬晔对视眼,敬晔笑道:“原来你是在想着未来夫君?!”

    敬玫儿羞不可抑,可又不走,只是拧着脚下的地。

    敬晔道:“玫儿放心好了,要做敬家的女婿,难道连这点险都不敢冒吗?再说马尚封全虎都跟着他,能有什么事?”

    敬玫儿受不住,道:“爹!你说什么呢!蝶姨,你也帮着爹欺负我,不跟你们说了!”

    “小姐!”绿萼唤了一声,朝敬晔施个礼,跟着跑走了。

    敬晔盯着绿萼那扭来扭去的腰发呆,蝶夫人拍他的脑袋道:“看,什么看,想看,过去就是了,还留在这个老太婆这里做什么!”

    敬晔笑道;“你说什么呢,没见有孩子在这儿,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发呆!”

    蝶夫人脸色微变,敬晔没注意到,蝶夫人道;“我看你是越老越不正经,真难为你还知道这里有孩子,小椿儿跟我说你想吃什么?”

    小椿儿怯生生道:“小驹儿会受罚吗?不罚他好不好?”

    敬晔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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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羯匪大营。

    长桌上并排放着十几个人头,却没一个完整的,恶臭味隔着几里地都能闻到,康豹坐在桌后,手里拿着那个染血的木牌,十几个脑袋前放着个笼子,笼子是只染了血的白色鸽子,发出诡异的咕咕声,可是帐外的护兵总觉得那声音与死人的嚎叫没什么区别。

    “啪!”康豹猛地将木牌拍在桌子,将帐篷外的几个护兵吓得差点跪地上。

    康豹叫道:“把她给我带来!”

    护兵们面面相觑。

    康豹骂道:“把那个"biao zi"给我带来!”

    “是!”护兵们如蒙大赦跑来。

    没多少功夫便抬着个木架子跑回来,木架子上绑着披头散发的桓琴,穿过散乱的头发耷拉着眼皮看向康豹。

    康豹大步走过去。

    桓琴无力地道:“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从她嘴里喷出的气体吹得她面前的头发飘来飘去像是狂风里的纤细枝条。

    康豹把住她的下巴亲上去。

    “嗯!”

    康豹猛地退后,吐出口血。

    桓琴嘴角也流下血,“哈哈哈,好不好喝!好不好喝!老娘要喝了你的血,喝了你的血!真好喝!真好喝!”

    康豹用袖子擦嘴道;“疯婆子!老子这就把你的小"qing ren"抓回来,老子要当着他的面弄你,还要当着你的面弄他,哈哈哈!”

    “李闵……”桓琴痴痴道。

    康豹要着牙把住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道:“你还想着他是?”

    桓琴道:“你抓到他了?!”

    康豹盯着她没说话。

    桓琴呵呵笑道:“没有,你没抓住他,你抓不住他,他是李横野的后人,你怎么会抓到他!”

    康豹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引得护兵们看。

    “再看,把你们煮了吃!”康豹低声道。

    护兵们都看向外头。

    康豹蹲在地上,瞥向桓琴道:“你真以为那小子是李闵?”

    桓琴看向康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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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闵!你是打算帮他了!”全虎低喝道。

    李闵道;“两位,我无心帮谁,可是如今大家在同一个战壕,还是和气为贵!”

    全虎瞪着李闵道:“老子不知道什么战壕,也不知道什么是知为贵,李闵,今天的帐,老子算在你头上,老子早晚有一天到算回来!”说着下了马,拿起槊走了。

    “全虎!全虎!”马尚封叫了两声,可是全虎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人,真是,真是……”

    玉须道人走过来,说:“无量天尊,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还是说和好才是。”

    马尚封道:“你这老道说话到是轻巧,全虎那个王B蛋脾气,谁说得动,我看不打一仗全虎可不会消气。”

    李闵怒道:“你还说,都是你起的头!”说罢也走了,阿洪跟着白龙马,瞪了马尚封一眼。

    “哎!你小子也敢瞪我!”马尚封叫道。

    “嘿嘿”邹三拐笑起来。

    马尚封大叫道:“你他M也笑我,来来来,大战三百回合!”

    邹三拐摇头道:“不打,不打,你先把全虎摆平再同我说!”

    马尚封撸起袖子。

    玉须道人说:“还不快向马大侠赔不是,就会惹事生非!”

    邹三拐不情不愿地道了声对不起。

    骑士们散开,收拾好自己的营帐,不到半个时辰便收拾好东西,整队出发。这时又一只鸽子从远处飞起来。

    阿洪仰着头看那只鸽子。

    李闵道:“你看什么呢?”

    阿洪道:“少主,你看,怎么会有鸟?”

    李闵道;“这有什么奇怪的?”

    阿洪道:“今年大旱,能动的都吃了,怎么回有鸟还能在天上飞?”

    李闵道;“就是因为它们在天上飞,所以才不会被人吃了呗。”

    难民们拄着木棍从李闵他们身边过去,两只手捧成碗状,向这队鲜衣怒马的人岂求点什么可以填肚子的东西。

    李闵见他们脸上都泥,有的还有血,伤口黑乎乎地不知道糊了层什么东西,皮包着骨头,衣服上都是洞,一件落一件却还露着干裂的皮肤,大人拉着小孩生怕被人抢走似的,老人则坐在路边发呆,有的躺着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气,越往前走这样的人越多。

    李闵探手去拿吃的,却被阿洪死死按住,阿洪小声道:“少主,千万别动,他们过去了我再解释。”

    可就是李闵这么个动作,已经引来了不少人,阿洪瞪起眼,将刀抽出一小截。骑士们也聚到李闵四周,只有全虎没看着一样骑着马往前走,一旦有人挡了他的路立刻就是一鞭子,难民纷纷避让,他们的目光中有的是惊恐,有的是畏惧,有的是憎恨,有的是什么也没有。

    走过稀稀拉拉地难民队伍,马尚封松了口气,道:“你小子以后可别再吓我了!”

    邹三拐道:“就是,就是,方才在鬼门关走一遭,你小子以后可别拉着老子!”

    玉须道人说:“师侄,你这回确实鲁莽了!”

    全虎在前头大叫道:“你小子要打死,自己去,别拉着大家伙!”

    李闵莫名其妙,道:“你们什么意思?”

    全虎叫道;“还什么意思?!”

    马尚封道:“怎么着,你还想动手?!”

    全虎咬牙道:“现在有事情,等事情完了看老子的!哼!”

    李闵道:“几位,就是要杀头也得让我知道怎么回事?!”

    马尚封道;“你小子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你看方才有多少饥民!前前后后都算上往少了说也有一万,要是让他们看见粮食,能把咱们都撕碎了你信不信!”

    李闵心颤道:“不能,咱们给他们吃得,他们还能把咱们怎么样!”

    玉须道人说:“师侄,你就是太心善了,你看看他们骨瘦如柴,只要能有吃的,叫他们做什么都行!”

    阿洪小声道:“少主,是真的,有年也是闹灾,我跟着管家去办事,就亲眼见过十几个人为了一张饼拼命。后来都死了。”

    “都死了?”李闵道。